功德司的牌匾砸下来那天,全大周都以为陆昭菱疯了。
“就这?”她一脚踩碎功德司正堂的门槛,手里攥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愿力符,“爷笑了,三年前你们追着我讨功德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正堂里乌泱泱跪了一地功德司旧部。
没人敢抬头。
笑死!
当年逼死老秀才的时候,这帮人可威风得很!
她心里那团火烧得噼啪响——三年,整整三年,她替周时阅追的每一笔“功德债”,全是这些人在背后做账、设局、分赃。
今天她带着万民愿力打回来,他们倒学会跪了?
“陆昭菱!
你无德之人,擅闯功德司是死罪!”一个主簿抖着嗓子喊。
“我配?
我配个锤子!”她反手甩出一张符,那主簿的官帽当场炸成纸屑,“无德之人不能入仕不能经商——我画符糊口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现在跟我讲王法?
大周的王法就是你们功德司拉的屎!”
围观群众炸了。
“她她她……她真把功德司掀了?
!”“震惊体”
“三年!
三年前她追我债的时候我就说她不是一般人!”“膜拜体,但这位是当年被追债的冤魂”
“早知道当初她画符换米的时候,我就该多给两升……”“后悔体”
陆昭菱没空听。
她一脚踹开正堂内室的门,周时阅就坐在里头。
功德反噬已经把他啃得不成人样了。
半边脸白得像纸,手指捏着茶盏直抖,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神空了一瞬——又忘了一个人,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陆昭菱。”他居然还记得她名字,“你来了。”
“我来了。”她把符纸往桌上一拍,“你追了我三年功德债,我今天追你一条命。
公平。”
周时阅咳出一口血,笑了:“你画符不耗功德,耗愿力。
万民愿力画无债符——你想斩天下血契?”
“你也配问?”她怼回去,“我三年前就不玩你那些功德借贷的破局了。
你设套让老秀才借功德给女儿治病,再设计他违约,逼我上门讨债逼死他——周时阅,你猜我现在手里这张符,第一个斩的是谁的血契?”
他沉默三秒,说了句让她差点没站稳的话:“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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