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渡的码头上,二掌柜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供着一块牌位——周砚舟的。
周时阅。
二掌柜站在牌位后面,笑得满面春风,来得正好。
你爹的灵堂,我给你搭好了。
烧炷香,磕个头,就算认祖归宗了。
船工们围了一圈,交头接耳。
这就是周砚舟的儿子?
看着就是个洗碗的。
二掌柜这架势……摆明了要当众羞辱他啊。
周时阅没看牌位。
他看着二掌柜。
我爹的灵堂,我自己会搭。
他说,不用你。
哎哟,好硬气。
二掌柜一拍手,那账册呢?
你爹藏了二十年的账册呢?
抄本,我烧了。
原本——他眯起眼,在你媳妇那只碗里。
你媳妇今天没来,碗也没来。
周时阅啊周时阅。
你爹的账,死透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周时阅没动。
他身后,东家被人从竹榻上抬出来,咳得厉害。
风大。
东家说,正好送人。
二掌柜回头:东家,您病着,码头风大,该躺着。
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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