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行沉默的伫立在风雪中,神色漠然,血色褪尽,如同石雕。
叶怀瑾瘫坐在地上,看着已经瞳孔涣散逐渐冷却的少女尸体,问道:“她还是个孩子,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给她灌了什么,让她愿意如此去赴死?”
“钱啊,”金万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里是苗疆,太穷了,山穷水恶。
苗女姿色好,又能生孩子,那么多孩子养不活的。
许多的苗女从小就被卖到猎奇的富豪家做奴婢,生活过的猪狗不如。
而我能给他们锦衣玉食,还能保障在她们死后赡养她们的父母,接济她们的兄弟姐妹。
所以她们是自愿的。”
金万笑了笑,“说起来,我这里的名额有限,这些人可是挤破了头想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呢,姿色不好的我还不要呢。”
“别说了!”临漳皱眉打断他,扶起了叶怀瑾。
“江宗主,血莲包好了,可保十五日不凋不腐。
快走吧,老宗主还等着呢。”
一个随从将血莲小心翼翼的固定在在一个秘制的铁盒中递给江雁行。
他木木的抬手接住,眼睛却从未离开那一具快被风雪淹没的尸体。
金万上前推着他,催促他快走,“别看了,我们很专业的,会好好安葬她,她的亲人也会得到善待的。”
一行人沉默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簌簌掉落的雪花早已掩盖了来时的路。
江雁行双手抱住铁盒,像抱着一个骨灰盒,沉默的走在前面,自从那个少女自杀,他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临漳,你说什么样的父母会忍心送自己孩子来送死啊?”叶怀瑾闷闷的问道。
“各种各样的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临漳无所谓的笑笑。
“你还笑的出来,一副见怪不怪的死样子。
刚才我们看到的那群女孩子可都是要以放干心头血的残忍方式凄惨的死去啊。
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她颤声道。
临漳忽然严肃起来,“如果我说我的父母就是这种愿意舍弃自己孩子的人,我儿时身边玩伴的父母都是这种人,你信吗?”
她猛的想起临漳只是无极门门主的养子,想必也是惨遭父母抛弃过的。
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
“所以啊,有这样的父母也没什么,关键在你自己。”
临漳笑的孟浪,陶醉的撩了撩头发,“你看我,不还是一样生的风流倜傥,活的潇潇洒洒。”
“滚!”叶怀瑾一巴掌呼到他脸上。
——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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