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见状,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娇慵绵软,并无多少责怪,反倒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重新靠回椅背,将眼中那点促狭之意收起,换上关切:“罢了!
你的事情,日后再说。
那你这伤……京城里供着的那位,能治么?”
“应该可以。”
“什么叫应该?”楚瑶蹙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不满。
秦忌笑了笑,解释道:“若论攻伐之利,杀伐之威,天下无出武帝之右;论防御之固,金身不坏,佛陀当世第一。
但若论诸般玄妙手段、奇门术法、符咒丹药、岐黄回春,却是道家最为渊深博广。
治病救人、延年续命,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他略作停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继续道:“也得亏伤我的是圣人手段,否则国师想要替我疗伤,也得受天道反噬,吃大苦头。”
“……”
楚瑶闻言,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心这才稍稍舒展,轻轻吁出一口一直提着的气:“如此说来,我便能稍稍放心了……你毕竟是燕王世子,日后是要坐镇北境的人。
冲锋陷阵、斩将夺旗,那是将士的本分。
你身为统帅,当做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若事事都想亲力亲为,仗剑在前。
胜了,自是锦上添花;可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你可知覆水难收?”
“……”
秦忌扯了扯有些干涩的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惫懒意味的浅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可以,我也想当咸鱼啊~~”
北桓最让中原头疼的,不是大规模的南侵,而是动辄小股袭扰。
他们既不可能把所有的百姓全都迁往内地,也没办法时刻警惕。
既如此,好啊……你袭扰,我也袭扰。
天底下上三品的高手,屈指可数,全都是成名已久的。
北桓仅有的几名,也都是大将军,岂屑于「打草谷」的游骑勾当?
若是一时不慎,被人埋伏,岂不是丢了性命?
!
但秦忌不怕。
仗着一人之威,凿阵破城。
对北桓而言,相较于同样派遣军队劫掠报复,若能擒杀或俘获燕王世子,足以震慑玄阳,慰藉诸部。
故而数年之间,北桓王庭与各大部族的精锐,更多是在广袤草原上疲于奔命,搜寻那杆「秦」字王旗。
袭扰之举,反倒因此稀少了许多。
但楚瑶的注意力明显落在奇怪的地方,狐疑问道:“咸鱼……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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